沉香解

“张爱玲不在。”

霍格沃茨招生办阴谋。(哈利波特AU)

题文不符。
六年级蛇院黑*五年级鹰院花。

 
  解雨臣十五岁时骨架尚未完全抽长,又被一群高大的西方人衬得更加矮小。他笼在不显身形的黑袍里,西裤与羊绒袜间隔露出那一段脚踝纤细得嚇人。

  曾有跋扈的同级生嘲讽他(以及东方人整体)不过一只雏鹰罢了,十指就是不尖利的爪,握魔杖同捉紧树枝一样,颤颤巍巍、摇摇晃晃。

  之后这个可怜虫就被矮他一头的东方小青年握住肩膀,一个漂亮的过肩动作将他摔出窗外。在对方头朝下埋进雪地里之前,解雨臣又使出一个漂浮咒,好心地让人倒吊半空。

  围观同学的掌声和口哨还没响起来,他已经转身离开。那巫师袍翻滚,内衬的深蓝色并不明丽,却暗含一股矜贵,在黑瞎子眼底极轻易地划下一道痒。
  “还有点儿意思。”

   他随手揽住一个同学的肩膀打探,对方捧腹,开口是京腔:“哎哟呵,您连大名鼎鼎的花儿爷都不知道么?”
  “那可是个进错学院的拉文克劳。”

  黑瞎子正沉思,王胖子已被另外两个格兰芬多叫走了。其中一个回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斯莱特林一霸耸肩:哑巴张可真是,动的又不是您那个,这么凶狠做甚。但他也没多在意,袍子一抖准备回公共休息室,临走前顺手解除了那个漂浮咒。

  从那之后他对解雨臣上了心,一方面由于他从未见过如此张扬的东方学生,另一方面原因无非解雨臣过于招人的脸孔。尤其在那天那样的凛冬里被冻得泛红,眼眸却明亮过分,仿佛是暗色调建筑里唯一颜色了。

  于是他开始制造偶遇,走廊擦肩而过时隔着墨镜肆意观察他侧脸,细眉与薄唇,天生一副凉薄。亦或是楼梯上紧跟解雨臣脚步,看他挺拔的背脊和若隐若现的腿部线条,再匆匆告别于魔法楼梯的一次转动。
 
  黑瞎子觉得他的所做所为漫不经心到极致,单纯出于兴趣,而没有其他什么更复杂的。
  “像杀死一只巨怪那样漫不经心么?”吴邪大半张脸埋在红围巾中,仅露出的双眼翻起白眼。“没想到黑眼镜也会沦陷。”

  “可惜小花比斯莱特林还精明,你还真不一定玩的过他。”

  黑瞎子对此不以为然。
 

  第一次正式见面是在霍格莫德,三把扫帚。黑瞎子四杯黄油啤酒下肚却发觉钱没带够,正想在熙熙攘攘的人堆里溜之大吉,五枚金加隆就落到桌面。
  “我请你?”解雨臣逆着光走进来,挤进人群坐在黑瞎子旁边的圆木凳上。他好像挤走了空气,所以那些嘈杂的人声消失不见,酒吧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黑瞎子笑起来:“这位同学这么好心?”
  “当然不。”解雨臣把眉头挑高,那一点小得意可爱得令人想亲,“来说说,你多次跟踪我有什么原因。”
  “被你发现了?”六年级的斯莱特林故作惊讶。
  “没瞎都发现了。”解雨臣语气笃定,却又想起黑瞎子的名字,他只好重新组织语言,“呃…除你之外都发现了。”
  
  “那真可惜。”黑瞎子把那几枚金币花掉,换了几瓶酒,硬揽着解雨臣喝了交杯。然后他把墨镜向下挪一点,学着小拉文克劳的样子挑眉:
  “原因那么长,我可能要说很久喔。”
  

  黑瞎子和解雨臣的相识就是这么奇妙又俗套,前者称之为“一杯酒的交情”。
  “嗯——嗯。”解雨臣拉扯语调表不同意,“是五个金加隆的交情。”
  “你可真是斤斤计较。”黑瞎子浮夸叹气,而后又小心翼翼道,“小九。”
  “当然,我是商人嘛。”解雨臣供认不讳,而后以上课为由匆匆结束了这一次无意义的对话,掩盖耳尖的红和心动。
  
  小九。黑瞎子欣喜,他把这个简单的词语反复咀嚼。牙齿微阖,让气缓缓流出,舌尖抵住上颚跳动一个音,双唇微露出一个圆孔发尾音。小九。

  这是一个独属的称呼语,也像是隐秘一个咒语。
  象征无穷幸福。

  “这是解雨臣的一小让步,却是我的一大步。”他在寝室中中慷慨陈词,即使没有听众。于是他将一旁的衣帽架变形成一只骨架模型,无不欢乐地搂在怀里跳舞。

  他突然又点了点骷髅头的额骨:“当然了。小九是我一个人的,你不能这么称呼。”

  正准备进门休息的解子扬不战而栗地退后,而黑瞎子余光已经望到他。他只好开口:“怎怎怎么样?”

  紧跟而来的江子算道:“还能怎么样,解家的答应他了呗。”
  “喔不,”黑瞎子伸出一个手指晃了晃,“不过快了。也许我应该乘胜追击……?好的,也许就这么办。”

  他把骷髅扔到地上,甚至没有拿准备多时的福灵剂就夺门而出。
  “你你你,你有没有觉觉得他不太正常?”
  “他一直不正常。”从弟弟身后探出脸来的宁小姐露出一张美艳笑脸,“只是最近病情加重。”
 
   黑瞎子确实患上了瘾。没有解药,只有不断汲取解雨臣才能缓解疼痛。

  后来的后来,当吴邪问起病症源于什么时候起,黑瞎子却无法解答了。是由于走廊嬉闹的那一眼?还是金币倒影出光怪陆离的二人世界?是禁林躲避人马时的一同屏气凝神?还是解雨臣每每恶作剧得逞时明媚的眉眼?

  疯癫的斯莱特林无法说出具体的时间地点事件。爱情似乎比魔药和占星学更朦胧和暧昧。

  好了,先别去想那些,从时间转换器的幻想中脱离出来。现在你我只能看见在春风中狂奔的七年级生,那内衬是绿色的袍子飞舞着,将校园的景色分割成碎片向后遗忘。

  黑瞎子奔到主城堡的西边,奔上盘旋的阶梯,他终于来到拉文克劳塔顶层那块老木板前。

  “火和凤凰先有哪个?”
  黑瞎子定了定神,微缺氧的头脑逐渐冷静:“这是一个循环,没有起点。”
  回答正确,门应声而起。

  解雨臣不在公共休息室里,他当然不在了。他不屑于看附庸风雅的拱形窗子,青色和蓝色的丝绸也不过遮挡视野。天花板上的穹顶有星星又如何,哪里比得上禁林叶缝隙中的天。

  黑瞎子走过洛伊娜·拉文克劳的半身大理石雕像,轻车熟路地进门,找到解雨臣的寝室。
  我一会要说什么呢。他在敲门的前一刻开始自我怀疑,最终还是决定用一个耳熟能详的小戏法来开启这次额外约会。
  也好让气氛不太尴尬。小九不会怪我的。

  阿拉霍洞开。他无声地说,在锁松动的一刻推门而入。
  寝室内的解雨臣是他难得所见的狼狈,他宽大的袍子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西裤皮带甚至没在对的位置,而袜子蜷作一团被踩在脚底下。魔杖却紧握在手中。

  他慌张到没有责备黑瞎子非法入室,只是尴尬地招手:“嗨。”
 
  小九是急急忙忙套衣服的。黑瞎子想。而原因再明显不过了——他头上的狐狸耳朵还没收回去呢。

  黑瞎子贴心地关上门,唇角的笑意逐渐加深。解雨臣已经恢复到那种气定神闲的状态来,只有那对橙色的耳朵紧张地外张,遵从内心地炸毛。

  “看来我面前有一个没登记的小阿尼玛格斯。”黑瞎子向他一步一步走近,他抬手揉了揉学弟的耳朵,“你不守规矩,哼?”

  “那有怎么样呢。”十六岁小孩儿有些挑衅地开口,其实软了傲骨。“你要封口费?魔杖?火弩箭?愚蠢的啤酒?”
  况且我才不信你这头蠢熊会暴露我。他亮晶晶的眼眸分明这样说。

  “嗯——嗯。”他又开始讨人厌地学解雨臣了,“封口费?不,我要一个缄口吻。”

  小狐狸的耳朵被捏得舒服极,他几乎忍不住要往黑瞎子颈窝蹭。但他还是很赌气,他说“你想的倒很美”,却丝毫没有躲。

  解雨臣闭上眼睛颤起睫毛,微仰起脸来,呼吸急促。
  黑瞎子搂住他不盈两点五寸的腰肢,一个满载情意的吻就要印上来——
 
  “惊喜!”
  听见解雨臣欢快地说,黑瞎子赫然警铃大作。
 
  果不其然,“嘭”地一声有什么东西变化了,那些衣物再次落到地上。黑瞎子眼睁睁看着到嘴的解雨臣变成一直通体橙红绒毛的赤狐,瞪着无辜的黑圆眼,撅嘴他期待的嘴唇。

  这只坏心眼的狐狸收起利爪扒在黑瞎子肩上,卷好大尾巴,动了动身子找一个舒服的姿势。他心满意足地蹭进人颈窝里,嘴侧长长的须挠人痒,撒娇心思小心藏匿。

  他慵懒的表情多么人畜无害呵。

  可黑瞎子分明看到狐狸眉毛那一块的位置挑高,嘴里露出一颗尖尖的牙,眼波荡漾着,又不止是那样。

  这模样黑瞎子实在太熟悉了。

  很好,他恨得牙痒。是解雨臣恶作剧得逞的可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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