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解

“张爱玲不在。”

处处吻。(女装花/避雷注意)


帘布飘荡像一阵有形风,解语花从试衣间缓步而出。

“她”踩高根走步也美,身形挺拔仍是一竿瘦竹。旗袍领设计胭粉礼裙,袖将相较女性稍宽的肩稳妥收敛,便胸口裁出一道菱叶,向内可窥见想入非非的空谷幽壑。

裙身岔开显得极大,是洄游鱼尾,又像白竹包裹入桃花。

这无关性别,美人总是如山河,山河佐酒。黑瞎子就是这么醉的。他透过显示屏看到解语花拨弄假发丝,中指上舒俱来戒指折射出冷光——通讯器而已。

黑瞎子不在意那个,他注意解语花舒展肩背部,肩胛骨一如蝴蝶要突破皮肤飞出。他想起昨夜遗留的吻——“咳。”

色令智昏、色迷心窍……怎么形容都好,黑瞎子照单全收。他后知后觉地开麦:“怎么样?”

“不怎么样。”解雨臣喉中有一根针用于变声,现下是女性温柔而缠绵悱恻的声音。可他舌底又好像压着一片冰,字句判别不出情绪,“高跟鞋太磨脚,我以为自己走在尖刀上。”

“色字头上一把刀。”黑瞎子轻笑。
“解字头上也一把刀。”解雨臣还嘴,他低语时候注意两旁各色人等。

“你想说你是色么?”黑瞎子分屏,一头注视解雨臣,一头注视着吴家的小公子,“快要到主客厅了,目标人物在西南角。”

“错。”解雨臣启唇一笑,勾魂摄魄。“她”终于踏入晚宴的主会场,甫一出场惹得宾客惊艳,交头接耳问询美人来历。而“她”朝满座衣冠飞了一个眼花,俏皮而不轻佻。可是高跟尖利踩在地上,拉出一张弓的架势,“我是刀。”

黑瞎子闻言不做表示,只是心底五味杂陈。解雨臣的夺目未尝不让他有一种炫耀珠宝的快意,可他更愿意收敛进保险箱,独自亵玩,而非如此远观。

“吴家的愣头青换地儿了,我这监控拍不进,你自个找找。”
解雨臣也是一愣:“你怎么了?”

黑瞎子这才意识到方才语气略显森冷,立刻恢复平常:“我无聊。”
解雨臣轻哼,但眉尾分明有一点暧昧的喜色,他思忖片刻:“那你给我唱歌解闷?”

“好阿。”黑瞎子早已习惯解雨臣不着边际的提议,他搜索脑内歌单,终于敲定一首能含蓄表达不满的曲目。

“你小心,一吻便颠倒众生……”

解雨臣无言地听,可黑瞎子声音低沉,唱降调的“处处吻”,粤语性感过分,足以软化他风骨。他在侧身的时候歪了步,余光瞥到拿着高脚杯的吴邪,“停。”

“咳,回头继续。”

黑瞎子满意于解雨臣的失态,又不得不沉下心去看爱人下一步行动。

解雨臣,此刻的“解语花”径直向吴邪的位置走去。

男生背后是深不见头、串联花园的长廊,很像万丈深渊,而解雨臣走过去,坦荡又义无反顾。让黑瞎子误以为他对深渊——对于生死的态度,皆冷眼一瞥。

他经过吴邪时没有停留,只是间隔那么近,又侧身拿走他酒杯,长发扫过吴邪衬衫上的脖颈。

它很年轻,曲线漂亮,也很容易被掐断。

黑瞎子无不愤恨地想着。那太近了,近到从他视角以为是解雨臣赠给吴邪一个吻。

吴家的小公子其实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一位盛装女性会拿走他的酒杯,可对方无疑很美。出于困惑和对美的尊重,他扭头去追寻“解语花”的背影。

这一切落在黑瞎子眼里就变了味,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任务的一环。“等结束后我要去蹂躏他的眼睛。”他对解雨臣说。

“那你猜姓张的会不会允许?”解雨臣也不明白他究竟是否是说笑话,他其实也猜不出黑瞎子为什么生气。但多半是因为他的原因,这让解少爷还是会感到甜蜜。

“我在吃醋,小家伙,你应该安慰我。”黑瞎子离开监控室,准备去迎接爱人。

解雨臣歪了歪头,最终只是朝戒指上吻了吻。“这样呢?一个亲吻。”他贴着粉色石头说,“这是一份礼物……我很小气,所以只给先生一人。”

黑瞎子觉得自己在死去。又是在苏醒。

-

一吻便杀一个人,一吻便救一个人。

评论(1)

热度(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