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解

“张爱玲不在。”

Strawberry fields forever.(黑花双性转)

校园架空/百合注意。

  解语花青春期时患有性别认知障碍,那时候她剪比童花头更短的童花头,发尾堪堪到耳根。她没爹没娘自己当家做主,于是染头发还纹身。
   
  就这么一乍看不学好的小孩成绩偏拔尖,脑子是一等一灵光。她顶着一张阴柔清秀的脸和利落的粉短发同老师甜甜地问好,违纪多少条校方也尽量当看不到。
 
  认识黑瞎子完全是个意外,学校的后墙是她俩第一次打照面。记得那天九点过一半,解语花才到校,她寻思走大门不好看,于是决定从后偷溜进学校。
  碍事的书包才被她一使劲扔过墙那头,就听“哎哟”一声,也准备翻墙的黑瞎子被砸个正着。
  
  解语花听到声音已经来不及,她已经一脚踏空飞起来了。在矮墙上也没能刹住,很不优雅地往下栽,成功给黑瞎子造成二次暴击。
 
   “你咋回事儿啊小老……妹。”黑瞎子本来以为天上掉下的是个给力给气的粉红弟弟,定睛一看是个短发女孩,语气也就缓下来。

  解语花惦记着“男女授受不亲”赶忙站起来清清嗓子,红着脸把她拉起来:“你也迟到?”
  黑瞎子把撞飞的墨镜捡起来,她一笑,没呢,我早退。

  解语花一呛,蹙着细眉和黑瞎子对望。阳光正暖气氛正好——
  然后听教导主任一声怒嚎,两个女孩罚站到腿断掉。

  “这个初遇很不浪漫。”深受狗血言情荼毒的霍家弟弟评价道。
  她们闻言却相视一笑。
 
 
  学生时代许多革命友谊都是在一同受罚中培养起来的,黑瞎子和解语花不例外。之后两人常跨年级建交,今天游戏厅明儿烧烤摊,简直如胶似漆。
 
  解语花乐得跟这个大一岁的学姐吃喝玩乐,她身为“男孩”的自觉总让她抢着结账。黑瞎子也从没嫌过她小,反正这个漂亮妹妹又早熟又多金,交流无障碍,且是个提款机。
  其实黑瞎子有意识到这个小孩对自己的性别认识不清,但她不在意,人好玩儿就行。

  日子就这样在波子汽水碰水果啤的叮叮当当里过去,一晃晃到高年级。

  解语花的叛逆来得快也去得快,升上高中后她就把头发染回稳妥的浅褐色,慢慢留长了。黑瞎子偶尔会从后把玩她的发尾,抱怨一句“还是喜欢原先那个色儿”。她说这话时吐息全喷在女孩敏感的后颈,激起一阵颤栗。

  她就会有些生气地离远了,摸着泛红的耳朵佯装冷言冷语。学姐很好脾气地凑过去,嘴里说些乱七八糟的甜言蜜语。女孩们凑得很近,汗都是香喷喷暖融融的。
 
  到高二时候事情有些不对劲。解语花明显地心神不宁,她渐渐意识到自己也许是个“女孩”,这也让她感到极度不安。
  黑瞎子对此表示不解,因为她发现女孩不仅是对性别产生一种反感,更是对她接近的一种“反感”。
  
  解语花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黑瞎子,反正她能说会道的小嘴有无数藉口和理由。这样单方面的冷战持续了将近半个学期,本以为自己不甚在意的黑瞎子到底沉不住气。

  高考前几天黑瞎子决定去找解语花问清楚,她凭借身高优势将那个纤细又傲气的女孩堵在教室门口,一口烟喷到对方脸上:“我到底做什么让你烦我成这样?”

  解语花微微抬高了尖下巴,黑瞎子才发现那里生了一粒挺薄情的小痣。她还没来得及仔细揣摩,解语花就又做出了那个熟悉的蹙眉动作。

  黑瞎子以为解语花会说一句“借过”然后离开——就像她一直做的那样。万万没想到对方蹙着眉头、踮高脚尖就吻过来了。
  解语花的吻法很纯情,单纯地嘴唇贴嘴唇。黑瞎子从对方口中汲取到草莓硬糖的甜味,甜得她没有任何动作。

  “我想清楚了。”吻毕,解语花将黑瞎子手中的烟拿过来,很冷静地吸了一口,然后回吐给黑瞎子满脸,“我发觉我喜欢你,与我是个女孩没关系。”

  然后她笑起来,舌尖抵着上颚,琥珀色眼睛亮晶晶的,下巴上的痣也活灵活现起来。她从口袋取出阿玛尼的草莓红唇釉填满嘴唇,然后问:“怎么,你要不要拒绝我?”

  黑瞎子也笑了。
  她们又吻在一起,这回是黑瞎子主动的。

  女孩们相拥,黑色与浅棕发交织在一起,将校服分裂成色块。谁也没有在乎监控和未关的门,黑瞎子的吻技要比解语花好上一些,她把湿漉漉的唇釉吻化了,水渍搅和得小学妹耳朵通红,还硬撑着不推拒任何。

  不推拒同性间恋情,不推拒逆流而上、离经叛道。

  最后解语花依偎在黑瞎子怀里,看着学姐深杏色嘴唇上蹭过去的亮粉像水中星一样不断晃动。她眨了眨眼,终于意识到那是由于自己的泪水。
  
  显然,我的叛逆期没过去。她低语。
  “我一直都在叛逆——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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