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解

“张爱玲不在。”

看月。

主黑花、瓶邪,还有一句别的.
这次的大段细描,还挺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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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仗着身子没好透,深夜撩拨黑瞎子,结果没料到对方熬得太久,一举破功,小心着将他折腾到凌晨。

于是他生物钟百年乱了个天翻地覆,一觉睡到十点才睁眼。——你可能没有概念,那我换个说法,二十二点。

解雨臣醒来时候房里很静,手机屏幕第一条通知来自吴邪:今个是百年难遇的血蓝月,他们哥几个去村口赏月去了。他没多大想法,只难免奇怪黑瞎子去凑合什么,横竖看不太见。

五个人齐聚时总是很吵,现下实在是他静心查账的最好机会。解雨臣尝试着支起身子,然后立刻放弃了这个念头。

疼。解雨臣呲牙。实在太疼了。浑身上下,无论是不可言说的,还是能摆上台面的部位,一律因他动作的拉扯被惊动。酸痛争先恐后涌上,变成一种固执的状态浮在表面,需要很久才逐渐消散。

他缓了缓,又乖顺地缩进被里,不再动弹。难得偷个懒。他心说。当一月只有三十天得了。

房里空气是粘着而潮湿的,非常温暖,还残留着黑瞎子的体温和汗味。解雨臣很享受,他甚至觉得这种气氛好过北京本宅的小阁楼。

即便那时他手头没有活,身上没有伤口,窗外下着雨。一切都是令他心生欢喜的,可却不及现在快乐。

他以前说小隐隐于市,如今觉得大隐隐于黑瞎子倒也没错。只是这话解雨臣不会说罢了,需要爱人自行揣度。反正终究是字句,无论吐露与否,它都存在那里,是因某人而起,更要赠给某人的。

幸福是具象化的,充斥着解雨臣的胸腔,那么丰富。一如无数次他嘴边的情话,分明就要突破了、要喷薄而出,又被他死死锁住。

可惜解雨臣忘了,爱即使不从话语中表露,也会在展现在面上,在眼中。

于是当黑瞎子轻声打开房门后,最先看见解雨臣亮晶晶的眉眼。男人不由笑起来:“怎么,瞅见红月亮出来,您这是要化身狼人了?”

“你昨晚才说我是狐狸来着。”
“那可不,魂都要吸没了。

“哎,真不顶用。”解雨臣故作惋叹地摇头。没料到黑瞎子听了这话,阖上房门,向着他走过来,脚步有些沉。

解雨臣心说坏了,下意识往后躲,而后不出意料——痛得肩都缩起。

黑瞎子心疼也不免笑出声。他坐到床边,将解雨臣隔着被子轻柔揽入怀里:“瞧给你吓的。”他垂脸吻过解雨臣因为疼痛而皱起的眉,“我这么舍得,您可是小祖宗诶。”

您老最舍得。解雨臣一个白眼没有翻全,就听黑瞎子继续道:“不过要是解老板有兴致,我也一定配合。”

“别了,省省。”解雨臣从心,“您是正值壮年,我可年纪大了,消停一些好。”

黑瞎子显然不太喜欢这个话题,没有再接,只是动作更紧了些。气氛一时有些凝固,解雨臣受不住,于是只得再开口:“月亮好看不?”

“嘿。我一大把年纪学什么小年轻看月亮。”黑瞎子顺着他的话,又不轻易放过,“况且按徒弟说的,天上挂一百事可乐,哪有你好看的。”

“嗯,改天出个七喜,就有看头了。”
“别说七喜,哇哈哈我都不稀得。”

“小样,一个月亮你还要求多了。”解雨臣直乐,“那你说说,稀得看什么?”

黑瞎子的回答就没有重要过,反正答案解雨臣早知道了。可它又有必要,毕竟解雨臣就喜欢听这个,谁不知道呢,谁不知道呢。

齐先生摘了墨镜摆到床头柜,蹬飞拖鞋翻身上床。他微侧过身,脸向着解雨臣。即使眼前模糊一片,也好看清暗里光的颜色。

解雨臣微垂眼,耳畔泛红、升温的前一刻,他听见他说:

“还能有什么,我怀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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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解雨臣睡下之后,黑瞎子轻手轻脚出门,果不其然看着铁三角回屋了。他眼疾手快提起门边的塑料袋,朝胖子说:“这鸡是我给祖宗捉的,你可甭念想。”

吴邪搬脚桶,听了这话就附和:“那可不,他家那口子脾气大着呢,胖子你小心着,少一根鸡毛就是你动了。”

他招呼张起灵搬板凳,口吻自然得不能更。又转身向黑瞎子说:“你没看见可惜阿,那月亮一百五十三年才一见呢。”

“那我见的机会多了。”黑瞎子无所谓地付诸微笑,“哪有我那口子稀缺,千百年才这一个。”

吴邪替发小把白眼翻完整了:“得了,腻歪话半句嫌多。小哥,你觉得怎么样?”

张起灵眼光只盯着他,半晌才略微颔首:“不错。”

黑瞎子吹了记口哨,转身去厨房熬乌骨鸡汤。吴邪略窘迫地挠脸,转去问胖子:“你说这月亮好看不?”

胖子正矮着身子挪脚盆位置,看不清表情,只听见话:“你还别说,村长那女儿唱彩云追月,真怪好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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