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解

“张爱玲不在。”

美人几多。(性转/避雷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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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踩着钟点,勉强不作姗姗来迟。她穿鸦色晚礼服,鱼尾长裙铺开一条檀道,拖出远山青黛。前襟是低领设计,展露修长脖颈是天鹅似,往下是茫茫胸脯。白沙砾堆积而成,柔软干净不得触碰,终究烈阳烧灼太烫手。

她身形高挑过分,脚底又踩十公分,挺直脊梁直压晚宴场中大半男人。于是落座后不起身,斜倚时露出半节匀称白皙的小腿。黏得目光大片,她权作看不见。毕竟向上有腿圈,绑着的枪管还热乎,不介意请色迷心窍的某某见点红。

来敬酒的客络绎不绝,她千杯不醉心下无畏,葡萄酒色追着夜光由喉管下坠。酒过三巡她愈清醒,呈现姿态愈癫疯。

黑瞎子低声吟唱来自德意志的童谣,很古旧的音调,情到浓时随节点颔首,高挺鼻梁上光影跳动交错。她甚至违背规矩掏打火机,隔着摇曳火光有个人向她走来。

于是她摇摇晃晃起身相迎,烟夹在指间。先踢去高跟,方便低头接吻,唇舌勾勒互相色相,水光搅合天地难容。水渍落上裙摆,晕染仲夏夜透明感的梦。

“来跳舞?”黑瞎子将烟含进嘴里,含混不清发出邀请,“解雨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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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语花作东道主,过早候在宴席会场。她着胭粉色改良旗袍,拖尾式,衩偏又开得高,露出大片新雪肌肤,薄薄覆盖骨肉。辅以收身设计,细腰长腿描摹得真漂亮。披肩是半透明薄纱,一如轻盈花瓣包裹肩头。可惜掩了四根尖刺,胸腔对穿是贸然拥抱结果。

 

   无论如何诋毁,解语花无疑太美。身段抑或是五官,屏风上金丝藻绣秋水海棠衬陪。她生白宣面皮,绘桃花目、柳叶眉,贴画似由春风裁剪。珠宝玉石堆砌,天然雕琢眼尾。颦笑无可指摘,万年落拓。

 

   解语花身陷纸醉金迷,理应尝遍烟火气,终究将人间看轻,心底过分干净。觥筹交错几多,句末矜贵难遮。 

 

  她是九重天来谪仙,或称折本无情客。

 

   引解语花由高处走落的,是一人眼光灼热。灯展花素之中四目相逢,天造地设。任凭人潮跌宕挽留,她只向光源走,酣梦里西游。

 

   近了。她字句斟酌问候甚么,因吻缄默。她席间分明以茶代酒,却在唇齿相依中错觉醉过。被迫与人十指相扣,怀中尖刀依然沉睡,无动于衷。低语如泥在耳畔昏沉响起,她化身鹊,仰脸衔起邀请。

 

   “很荣幸。”解语花细嗅黑瞎子唇角固态烟味,心说高跟鞋碍脚极了,“我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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