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解

“张爱玲不在。”

不朽。

解雨臣这个男人,
喝酒、嗜辣、口重、说脏话。(且次数仅次于胖砸,胜过黑瞎)
先是个商人,再是艺术家。先说铜臭,再说情话。
先是总裁、当家,再是伶人。
他孤独、潇洒、果敢、理智、强大、自信,同时也很冷幽默。
他有张受女性欢迎的脸,很亲和,只有垂眼时才锋利,似料峭又在寒春里。
他并非无情,相反对朋友很讲情义。但他的感情相对匮乏,不够分给敌人——无论男女。
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女性绅士和温柔。

解雨臣有钱,房产几十地,可他需要的只有一张阁楼里能听雨的小床。他可以顿顿米其林三星,但他更愿意在路边叉着腿吃烧烤、喝扎啤。

他有多少拥护者,就有多少敌手。他有几个朋友,就有几个人要守。
即使他这一生黑魆魆望不见头,他也昂首阔步走,全盘滴水不漏。

解雨臣要作绝唱,他的桃源是在他心里。

是解语花,是他自己。

钟情解雨臣第三年。
真是愈了解,愈欢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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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十五岁也偷摸着追星,追张国荣。海报糊满了办公条案背部——当然不是暴殄天物,顶好的人要配顶贵的梨花木。不难想象少当家对账本久了坐不住,身子拧成朵花,眼光去偷瞟彩打演唱会上那个挥洒歌喉的人,竭力夺目。到了饭点儿伙计敲门,他立刻正襟危坐,可爱得很。

他也买演唱会和电影票,生怕抢不着就一下买十张。结果全收入囊中,可惜他没有朋友分享,又不愿意倒卖偶像、二次销售。于是捏着十张票安慰自个儿说:小爷能躺着看张国荣,多讲究!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一场突如其来的交易推翻解雨臣原来念头。导致他和对方谈判时心不在焉,眉凛冽成一把柳叶刀,隐约能看出日后势头。交易对象即使高他一头也大气不敢出,全然不知道面前晚辈满脑子都在猜,张国荣现在理应在唱哪首。

之后偶像告别歌坛,解家又经历一代变革,解雨臣忙得脚不沾地,再没有心思想那个。直到某日回旧宅坐到案前,余光瞥见泛黄的照片,他才重新找回当年那股子迷恋。

解雨臣想,等我过些年得了闲,他歌会一定要去看一场的。

后来零三年四月意外发生。彼时解雨臣刚下了个斗,伤得很重,去医院躺满一周才活过来,还是从护士口中得知这事呢。他于是从随身的笔记簿里拿出那十张票,呆滞地看了很久。

他当然没有哭,解当家已经不是青涩的少当家了,泪腺退化,情感淡薄,但是心底酸涩,眉头也皱成苦水。他总觉得那样美好的一个人就这么走了,总归欠着什么。

解雨臣难得地有些后悔。他觉得当年听到那场交易时不能顾及太多,就应该微笑、摆手,像张国荣那样潇洒转身走。

或者他不应该死攥着那些票,送给其他人也好,让多几个有情人去看他一眼何妨。

可十五岁的小解同志断不会听,再来一遍也没用。
但也不是全无欣慰的事,毕竟这么多年过去,解雨臣不是当年瞻前顾后的小少年,他如今强大又优雅,只为自己而活。他会是九门绝唱,解字不朽。

而张国荣还是张国荣,风华绝代,从没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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