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解

“张爱玲不在。”

“得龙。”

/架空/初次尝试花怜.

龙花*落魄皇子怜.

“嘿,伙计。”邻座英俊的中年人已经说起胡话了,他碧蓝的眼眸里翻滚着醉醺醺的颜色,“我听过来自你老乡的一句笑话,你要猜猜是什么吗?”

东方人摇头,无痕迹地躲过一个扑面而来的酒嗝,笑容依然维持干燥的得体与温冷。

男人高举酒瓶:“那好吧!我来告诉你…叫什么来着?让我想想——哦,是一个毛头小子说的:'我要拯救苍生!'”

乌发青年听后猛呛了口,他颔首低眉一句“失陪”,就匆匆退出酒馆,把喧嚣关到木门的“吱呀”以后。

谢怜仰头,城镇的上空总是降雪,气温已临近冰点。

毛绒兜帽已经快要秃顶了,谢怜没有选择将它戴起。他只是系紧打满补丁的斗篷,踩进雪里向落脚地去。

他呼出的气体变为不规则乳白色,与风一起向后飞腾。

谢怜没有回头,但他明白遥远东方有他的家。更有他失落的王朝与得不到救赎的苍生。

-

“五布伦。”

“七布伦,不能再低了,你在逼我做亏本生意。”女人挽着披肩,似乎打定不好砍价。眼光却在谢怜身上来回扫荡,“不过,亲爱的,你模样倒是很不错。如果…嗯,那偶尔亏一次倒也没有什么。”

谢怜立刻垂眼去掏手袋,不去接对方的媚眼与暗示:“谢谢您的好意。这是七布伦,女士。”

他拿过长棍包和浓缩红菜汤,抬脚就是回程的路。

难得有阳光的日子,连路边醉汉的破大衣似乎都明媚起来。谢怜从不因为一点尴尬的小插曲而委屈自己的心情,他的脑中开始研发新菜谱好招待卷发邻居。他的脚步慢下来,直到看见左手边城墙遗址上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

谢怜毫不犹豫地抛下手中东西,他冲过去,赶在对方摔进雪前把他接到怀里。

那是一个小男孩,看起来不到十岁。他被裹在破烂的红毛线衫里,露出的皮肤上伤痕累累,隐约露出鳞片纹路。包扎得乱七八糟的纱布边,是一只异于常人的红眼睛。

谢怜只凭两点便敢确定,这个小可怜是半龙族。那么他受伤的原因也显而易见——龙血是无数高级药材的必需品,龙眼挖出浸泡以后即是宝石…他受到的欺辱与不公,是不过因为“他是龙”。

男孩抓着谢怜的衣领,把可怜兮兮的最后一点毛绒也揪下了。青年没有责怪或问询一句话,他只是拾起掉在雪里的晚饭,回到住处,同杂货铺铺主换了几块棉条与一小罐酒精。

“现在,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谢怜放低分贝,由于他曾有个表弟,与小孩相处是他最熟悉的,“我来替你擦下身子,好吗?”

男孩乖顺地点头,晶亮的目光盯住谢怜,一动不动。

-

当所有都做好,已经是太阳回家休息的时候。

谢怜抱着那个叫“红红儿”的小家伙坐在家门口石阶上,讲他隔壁那些人的故事,看暖橙色一点一点化掉。

“很抱歉,”谢怜的下巴抵着红红儿的发顶,“我没有晚饭钱了。”

“…抽一支我的肋骨,卖给骑士。”小男孩开口,这是谢怜听他说过最长的句子。

龙的肋骨坚不可摧,经过打磨是最尖锐的剑。而谢怜的住处,有好几位邻居——譬如权一真什么的,都是骑士。他们绝不会拒绝用一顿丰盛的晚饭换一柄势不可挡的龙骨。

谢怜想到这里,心里某处不可遏制地抽痛。并不鲜明,但是很好铭记。

他在心里否决掉这个提案,并且权衡起接下来是表演空手接白刃或是胸口碎大石赚钱来得容易。

盘算过以后,谢怜把小男孩举过头顶,向他承诺:“我不忍心你饿肚子的,我已经想到解决方法了。”

他笑起来,落在红红儿眼里比雪更干净:“我不去剥夺你的一根骨骼,那我手中就有一副所向披靡的部队。”

红红儿没有反驳,他只是眨着红宝石样子的眼,沉默良久后突然开口:“为什么救我?”

谢怜一时没有想出很好的应答,他只好凑近男孩的耳边,小声说笑话:“因为我要拯救苍生。”

而你也是苍生中一个。

-

当多年以后谢怜在高楼踏空,向地面坠落时,巨大的黑色阴影伴随血雨逆风而来。龙的利爪在半空接住谢怜,耗尽此生温柔与执念。

花城俯身,在谢怜沉睡时候亲吻他的眉眼。

独眼装不进苍生,龙只是在亲吻他所救下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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