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解

“张爱玲不在。”

-瘾-


赏心悦目啊。

黑瞎子想,解雨臣指间夹烟的姿态用这个词语形容分毫不为过。可那动作无懈又流畅过了头,反而生出几分机械感。同解雨臣勾唇时透出的味道一个样,似乎是对镜排练过千百万次,完美里是冰冷弧度。

解雨臣只那样妥当地夹着烟,却不向嘴凑近,更不点上。他做这动作,似乎只是单纯附和酒吧氛围而已。到底是十九岁的青年人,心态不够宽阔,在周遭喧嚣里仍显得有些拘束。

黑瞎子掀开打火机盖,却又阖上,他难得不想为难人。他看出解雨臣不想抽烟,或是根本不会。于是他也缄口,不献点火的殷勤。

少年绝色的解少当家左手执烟,右手把着高脚杯,一动不动。背脊挺得笔直,眼光却微垂着,寒星目里映出绚烂灯光来,那彩光却无法再深入。即使处于如此环境,他仍秉持着一贯干燥的清冷。

黑瞎子觉着有趣,他支着头,墨镜以后的目光直挺挺打过去。

瞬间察觉的解雨臣于是转过脸来:“黑爷看什么呢?”

“小九爷,您手指太细了。”他答非所问,“这样夹着也是撩拨人的,但女烟得更适合一点。”

解雨臣露出迷惑的表情来,花二十年时间去消化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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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岁的解雨臣俊俏依旧,却豁达很多。分明年纪增长,应当沉稳起的人哪,却比二十年前莫名幼稚又随性了。

前些日他去上海办公,本是当日去当日回的。临行前日忽想起秀秀提过那国际饭店的蝴蝶酥,还有小邪嘴里豫园的茶屋。一通电话改过行程,生生多挤出三日。

于是翌日早晨五点,状况以外的黑瞎子被从睡梦里踹醒,呵欠连天地由解雨臣牵去火车站了。一直在外滩悦榕庄睡过一晚他才反应过来,这是同解董旅游呢。

早洗漱完毕,巴宝莉围巾遮住半张面孔的解雨臣眼光扫过坐床上傻笑的男人:“您这是梦着甚么好东西了?”

黑瞎子摆手:“梦着你了。”
解雨臣白眼:“我就在你跟前,还要梦么?”他回过身,把衣架上的大衣往黑瞎子身上一扔,“给你五分钟,超时就躺这慢慢梦我。”

一刻钟以后二人比肩走在海平路上。带皮手套的黑瞎子揽过解雨臣的肩,后者的左手抄进他口袋里。

两个平均身高一米八出头的男人,不顾旁人眼光,以滑稽姿势走在上海街头。

他们从虹口坐到徐家汇,从淮海路走到南京路街头。他们在新天地挑挑拣拣,在还贸地下室吃得嗓子作齁。打的的费用看得旁人发指,也不过解雨臣一件衬衣半只领的价格。

最后登东方明珠,看不见夜景只有人头。去黄浦江畔看轮渡,沿着河道扣着手走。解雨臣抱怨南方的风歹毒,便向人骨缝里溜。黑瞎子笑着把他裹进风衣,回酒店后又一一吻热乎。

隔天正午最好时候,黑瞎子在露台上小休。日光倾城暖烘烘,风里都有花香甜。这不同于他的解雨臣,那更是像北方冬日里阳光的一个人,凛冽又温柔,刺骨还灼人。

阴影罩下来,于是他睁眼,解雨臣坐他旁边。黑瞎子把他揽入怀中,头抵着头。

解雨臣忽朝他狡黠地勾起嘴角。黑瞎子瞧他打衬衣口袋里摸出一只女士烟,又眨眨眼,往嘴里塞去。

解董叼着烟朝他扬下巴,细眉稍有一点挑衅意味,含混不清道:“怎么样?”

黑瞎子不可遏制地笑起来,简直爱惨了解雨臣这幅模样。他凑过去,用嘴把那根香烟咬出来,吐到地上。

“漂亮确实漂亮。”

“只不过那之后我想了想,觉得无论什么烟,你都还是别抽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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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九十粉惹,写篇本命黑花.
再过一周是十四岁生日,
提前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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