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解

“张爱玲不在。”

Just one joke.


马克·扎克伯格把你股份稀释到百分之零点零三,伏击你抛下你让你淋雨,他一服软一低头你就心软得不要不要。你的棕眼睛难道带了一点瞎,什么死亡陷阱都可了劲儿往里蹦哒;

达斯汀或克里斯随便一个电话你就哼哧哼哧隔着大洋飞到马克身边看他有没有好好休息,还用软软惹人爱的语气说给他们添麻烦啦;

我肖恩只不过为表友好送了你一朵花,你就用你的大眼睛对我往死里白,还恨不得用一米八的长腿蹄子蹬我到原地翻滚两周半和狮像干瞪眼和鲑鱼肩并肩。

爱德华多,你凭什么?

Dare Dear.

叔虫。

献给能画出温柔、透彻宇宙的珍珠 @心中默念消费观
用三小时创造这份潦草而煊赫的爱情。

正文:

  彼得·帕克能真切体会到时光有多残忍。它就像把好奇的刻刀一样西打东戳,一会从你的皮肤中割出肌理填入脂肪,一会在你的骨隙刻出酸疼纹路。

  这种时光的折磨对于英雄更甚,早年受到的伤痛是蛰伏起来的恶狗,在不合适的时候狠狠咬上主人几口。

  我们只能把这当做是Mr.Time的一种优待了。刚刚结束场苦战的蜘蛛侠有点狼狈地蹭着墙走——他的蛛网液耗尽了,所以荡蛛丝这条捷径被划去。和犯罪团伙的战斗本来不应该这么艰难,如果他的骨痛没有犯那么巧的话。

  ——这叫什么,里应外合?他不合时宜地开了一个玩笑,可心底却有另一个声音在叫嚣。

  “承认吧蜘蛛侠!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无论被击倒多少次都会站起来的年轻人啦!”不久前那个落网的犯罪头目冲他这样嚷,

  “你老啦!”

  “真过分,我可只有三十几。”彼得嘟囔回去。

  这多么不公平!罪恶永远不会老去,他们前仆后继乐此不疲地啃噬这座城市。英雄一旦迟暮却要受到骂名。他有些难过地想。

  可是生理需求没有给他更多伤春悲秋的时间,他的肚子响起来。彼得这才注意到自己甚至没能吃上晚餐。他的小腿恢复得好了许多,他加紧了步子希望找到一家没关门的店。

  “我猜这就是为什么我胖了这么多。”当彼得拿着三文治从一家蜘蛛侠主题快餐店走出来时,他拍拍自己微凸的小腹,表情却因为这难能可贵的一点热源而鲜活起来。

  这真是个很冷的冬天。可是蜘蛛侠会挺过来的,就像每一个往年。

  他身后毕竟有一整个纽约。

-

  从高处俯瞰自己守护的城市总会让人心情愉悦,当然,如果你有恐高症那么忽略这句话。

  蜘蛛侠当然没有恐高症,但他也确实好久没有这么做过了。还很年青时他尤其享受高楼迎面而来的风,那是一种意味着自由和一种野性的吹拂。

  如今的彼得·帕克更愿意找一个背风的地方,如果有太阳那更好,即使它就像冰箱里的灯一样毫无用处,可挂在近些的位置就好歹多点温暖。

  今天也一样,他很有先见之明地蜷在避风口吃一只热狗。这是属于他的难得的一份静谧时光,二十分钟后他将穿梭横断这座城市上空,尽职尽责地做一个好邻居。即使这个好邻居的身姿已经不如十年前那么飒爽,连带着蜘蛛感应都迟缓起来。

  今天也不一样,因为这一场单人时光变成了双人约会——不期而遇的那种,而且绝和静谧不搭边。

  当彼得看到另一个红衣身影哼哧着爬上来,并夸张地打出手臂,像要做一个漂亮的滑戈之前他先张嘴:“好久不见,韦德。”

  这不是全然客套,他们两个确实有几个月没见了。雇佣兵去外国或者外市做他的生意,彼得很清楚。早些时候他也拦过,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渐渐放任了。他不能要求谁为自己改变,更不能让死侍靠对自己那满腔的热爱来饱腹。

  我只灭活坏人。雇佣兵这样保证过。

  “好好好好好久不见我的亲亲小蜘蛛!”他这样碎步过来,脚尖绷得像一个专业芭蕾演员,“最近关于你的新闻真少。我在那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只能靠半年前你的报道过日子,这太痛苦了,我以为我要真真正正地死去了!”

  “可能记者对我司空见惯了,况且我最近…没有那么优秀?”蜘蛛侠似乎噎了一下,“我捉拿犯罪那么多年,它好像变成天经地义的事儿了。”

  “没有什么是天经地义的,”雇佣兵眨了眨眼睛,欠抽得可爱,“就像今天我们相会,也是因为命运。蜘蛛侠啊蜘蛛侠,你为什么是蜘蛛侠——”

  彼得被他的咏叹调弄得轻笑起来:“不然还能谁是呢。”

  死侍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十几个名字——有一个长漂亮的小鹿眼睛,身长腿长、身材超好;有一个名字有小卷发和狗狗眼……但他明智地没有说出这些来,他看出他的蛛网最近过得并不好,这个打趣只会让他跌进更加颓废的深渊。

  “所以,英雄是你,蜘蛛侠只是你。”他很亲切地走过去拍拍彼得的肩膀,“如果你想要一点spotlight,哥完全可以帮你。我有一百个完美的犯罪计划可以让人民陷入水深火热,只能哭着喊着求你来出场。”

  “我当然会被你完美地灭活——杀死汝爱,huh?而你,一个低调救世主,会让那些贪得无厌的人们意识到你有多重要。”

  “得了吧。”蜘蛛侠从死侍的胳膊下绕出来,“说实话,我有时宁可希望自己可有可无一点。”

  (哇哦,这可就有一点角色崩坏了。)

  “先不说人民知道你与我的关系有多好,会不会直接拆穿我们两个自导自演。我也绝不会让你因为一份虚荣对无辜的人们动手。”

  死侍愣在原地,还在因为那一句“关系有多好”而兴奋不已:“噢!噢!当然!蛛网头,我只是说说而已。我要做一个好人的——你还记得吗?”

  “与其被我完美地杀死,不如你先把这些完美计划忘了,千万、千万不要为我找事做。”他的告诫里全然没有责备的意思,只含着一点疲惫。蜘蛛侠三下五除二地解决掉晚饭:“谢谢你的好意,韦德。”

  “永远别对我说感谢。”雇佣兵跟上去,“呃,我能陪你去夜巡吗,荡蛛丝!我好久没体验过风吹过面罩的感觉啦。”

  蜘蛛侠的身子稍微停顿了一下,他的背脊骨正权衡着。“噢,当然,来吧。”他这样说,“但是我们得快一些完成夜巡,我的偏头痛还没好。”

  “有我一定会效率加倍,超凡搭档时隔四个月十五天八小时的合二为一!”死侍心满意足地握住蛛网的手,然后又转去搂他的腰,把脸埋过去。这个动作维持了很多年,有点暧昧,可是两个人习以为常。

  抱一个韦德对蜘蛛侠而言还是绰绰有余的,他的蛛网发射出去,几乎不需要任何提醒,两个人同时蹬地,一起向高楼中车水马龙的深渊一跃而下。

  风和他们擦肩过去,白鸽小虫扑棱翅膀的声音忽略不计。夕阳像火漆泥一样融在云中,软绵绵地烧成了一片。

  “我想像吃棉花糖那样吃下那块云。”雇佣兵在他耳边说。

  “韦德,云是冰晶构成的,绝不像棉花糖。”

  “你真是越来越不浪漫了,dear。”他像一个大孩子一样嘟着嘴胡乱蹬脚。

  “我是说,”英雄含笑说,“你得像吃冰沙那样吃下那块云。”

  “……”雇佣兵极其难得地沉默了片刻,“好吧,世界上最伟大的雇佣兵必须得承认一次他的错误。你是小蜜糖小南瓜,我要永远守护你的浪漫英雄主义。”

  “别这样。”彼得不想承认这会他的耳廓有点泛红,那一定是面罩染色的错,“这听起来像是很饿的人写的诗。”

  “那让我们快一点结束夜巡吧,我看这是和平的一天。我超想去吃那家蜘蛛侠的主题餐厅,我想了好几个月。”雇佣兵收紧他的胳膊。

  “它很好——虽然用着我的名字却没付给我费用。可是它二十四小时营业,我总是在深夜解决罪犯后往那里去。”

  得到应允的雇佣兵快活地笑起来,他很亲昵地向蜘蛛侠的腰腹凑近。

  “甜心,这就是为什么你的肚子又软了一点吗。”

  

  彼得·应控制饮食·帕克险些撒掉了蛛网。

  

-

  “今天可真惊险!”当他们在主题餐厅落座后,死侍拍着胸膛说,“当然不是说那个欺负小孩的混球的弹弓——我是说你撒手那一下。”

  “谁让你说那话的。”彼得拖着腮,同嚼蜡一样嚼着薯条,“我…我!……哎。”

  “抱歉,宝贝。”雇佣兵很真诚,脱掉手套的手快速地将长而形状完好的薯条挑出来,把湿漉漉或干瘪的部分摆在自己面前的纸巾上,“软软的肚腩也很可爱,你总是最好的。”

  “…我不会控制饮食的,”彼得这么多个月以来第一次用这种孩子气的口吻说话,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我超饿。”

  “当然,”现在是死侍拖着坑坑洼洼的下巴看他,“胖一点也很好,也许你的屁股手感会更……我错了darling!我现在去结账!”

  “我没有要揍你。”彼得很好笑地看着对方,在对方起身后将两份薯条的位置调换了一下。和韦德相处他总是很自然和放松,这是一种在对峙、摩擦和时间熏陶下的默契,十年里他们两个一起经历了太多,旁人无法轻易企及。

  太多人事物随时间总是在变,可是有些人没有,有些东西绝不。

  雇佣兵结账的时间稍久了一些,他回来时彼得已经吃完了那一份薯条。韦德看着放在盒子里的完整又漂亮的土豆条,狠狠攥碎刚刚从墙上撕下来的一页纸。

  “怎么花了这么久?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那个收银员是你的铁粉,我和他聊了一小会。他也喜欢你好些年了——虽然没我久,那当然了。好吧,但这也算是我喜欢这家店的原因。”他故作轻松地落座了。

  “噢……真的吗?”男人的眼光变得柔软起来,那些灯盏花素旋转如他眼底,每一抹都是一颗行星轨迹。“我也真很喜欢这家店。即使他很冷清,店面也破破烂烂。”

  当然了。佣兵沉声说。它会永远为你而开的。

 

-

 

  “你这趟会在纽约待多久?”彼得吸着鼻子,他没有从骤降的低温侵袭中幸免,但还是准时来到和韦德约定的餐厅。

  雇佣兵在纽约已经有一个月,并且全没有要离开的迹象。他听到蛛网的问题时正在品尝一只汉堡:“噢……很久!我有很多犯罪要打击。”他学着好友的语调说,挨了一肘,“怎么了my dear?你舍不得?”

  “…有一点儿。”彼得没有否认,他挠了挠鼻子。又很快解释起来,“把你的表情收起来。我只是觉得你来之后日子好过了一些,好事逐渐多了。夜巡变得轻松,甚至连这家餐厅的汉堡都真材实料起来……”

  韦德安静地听着,直到对方自己住了口:“听起来怪矫情的,其实你在外地那段日子也不难过。”他停顿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可能是我的心理作用,你知道人老……”

  话戛然而止,韦德用那个缺口的汉堡塞住了他的嘴。

  “梅林的奶奶的底裤啊。”他夸张地高声叫唤起来,奇怪的是这次没有店员投来厌恶目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真是梦想破灭者蛛网!我从小喜欢到大的小英雄才不会老,他只是最近有点感冒,病人总是喜欢胡想。”

  “再加上——再加上你又不听话,总是偷跑出去吃冷风、吃枪子儿。看来我还让你不够安稳是吗?这可不是一个好daddy应该做的。”他自言自语,他踱步,他跳起探戈。“我得更负责一点,让我的小甜心过完美假期。”

  彼得挣扎着把汉堡拿下来,有点迷茫地眨了眨眼。他总是不懂那个雇佣兵在想什么,但是毋庸置疑,塞给他的都是温柔。

-

  半个月后,还是那家蜘蛛侠主题餐厅。说句实话,彼得站到门口的时候险些认不出来它了——它看起来翻新了一次,明明一个半月前还是像要倒闭那样。

  可这让彼得更加感到开心,甚至连韦德迟到一刻钟都没有多问什么:“你最近似乎很忙是吗?韦德?”

  “一点儿不错,我在忙着讨你欢心。”佣兵一如既往地油嘴滑舌,只是气息不稳,似乎由于刚才赶时间而造成的极速奔跑,他弓着背,“你呢darling?最近还是帕克式连连厄运?或者中年敏感危机?”

  彼得心情很好地吃薯条,他甚至没从一盒里找出三根以上干瘪的:“别打我的趣。至于忙?倒没有那么忙了,可能天气太冷,犯罪分子们都懒得越狱了,毕竟那里供暖不是么?”

  两个人一齐笑起来。店里暖气也很足,彼得把围巾解下来,扯了扯领子。他的脸色相较原来红润了不少,那种少年气又回来了一些。雇佣兵对此显然很满意地点头:“我的安全屋也二十四小时供暖,随时为你开放。”

  “啊——噢。”男人拖长语调,“显然最近我的好运真不少,我的公寓也舍得二十四小时供暖。不如说,是犯罪率骤减让我有时间去做本职工作了,工资水涨船高,多好!”

  “看来你真是我的好运?”他挑了挑眉毛。

  “当然!不胜荣幸!”雇佣兵终于缓缓直起了从他进店起就佝偻着的身躯,像是骑士受勋那样骄傲和虔诚,“什么坏事都不许发生在你身上,我最亲爱的蛛网。”

-

  彼得·本杰明·帕克最近的日子真的过得顺风顺水,似乎后半年的霉运都被消耗光了。他终于有时间去工作,去养病,去热爱生活,以至实现另一种层面上罗曼·罗兰所说的英雄主义。

  美中不足的是,他和死侍的见面很少,明明两个人共处一座纽约城。这让他有点感到自我难堪,因为彼得觉得他似乎过于依赖这个佣兵了,甚至……有点儿粘人。而彼得已经是一个成年好久的男性了,这种依赖性并不适合。

  以前韦德外出工作的日子有这么难熬?他不由想。果然是一空闲起来也善感。他只是有自己在忙的事,我不能……等等,他都在忙什么?不会又是那些非法勾当?……不、不,韦德早就承诺过了,我得信任他……

  彼得在这样周而复始的焦虑中又度过了很一小段时间,所以你就能理解当他接到韦德的主动邀请时为什么激动得蹦到了天花板上(字面意思)——因为如果他们再不碰面,他脑内可能也要被逼出两个盒子了。

  彼得那一天打扮得很好,恰时地出了门,去往那个蜘蛛侠主题快餐店。餐厅里多了几个服务生,都非常悠闲地在聊天。这可以理解,因为快餐店总是那么空荡,就好像除了韦德和彼得以外没有其他客人那样。

  彼得在约定时间五分钟前赶到,他按照两个人的口味点了很多餐,并主动付了账——获得服务员一份欲言又止的目光,他觉得可能是由于自己特地剃了胡須的原因。

   约定时间到了,可是死侍还没有到。彼得在等待过程中喝完了可乐,去了一趟卫生间。等到一刻钟的时候他播了一次电话,对方没接。于是他耐心极了地在座位上继续等待。

  半个小时过后他站起来,开始向雇佣兵那样踱步。这个行为显然不是正确选择,因为这使他不经意间探听到了服务生的闲聊。

  “这威尔逊是个怪人。”打领结的那个说,“投资这爿倒闭的破店,翻新再翻新。可绝不是一笔小钱。”

  “可不是,脑子里怕是挨了枪子儿。”女服务生吃吃地笑,“还开这么高的薪资。要我说这是天底下最轻松的活计,毕竟这一天到晚都没个客人!”

  “除了他和那个怪胎牛油果。”男侍者瞟了一眼彼得。

  “不错,除了他和那个怪胎牛油果。”

  彼得听进了他们的对话,他呆呆地蹲坐在原地,影子像蜘蛛又像一盏枝形吊灯。一时间复杂的情绪涌上来,愤怒、困惑、委屈和难过把他的心脏泡得酸胀,他错觉就快要被淹死了。比之前生理上的任何痛都要更痛。

  他的这份痛苦和失控是静默的,呈现出一种固态。这家灯火通明的店一下子暗下去,他就快要沉下去——

  “Hold me close and hold me fast……*”

  突如其来的响铃让彼得清醒过来,无辜的手机刚才快要被他捏碎了,但幸好还没有。

  这个电话当然、必然、百分百来自那个——只属于彼得——蜘蛛侠的讨厌鬼。

  “咳,噢抱歉蛛网……”韦德的声音忽高忽低,咬字的间隙里抽着气,“如你所见,伟大的雇佣兵大人出了一点点点点小状况,我可能暂时没法来赴约了…这绝不是因为你的魅力降低……”

“你在哪?”彼得打断了他的话,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定力控制住自以为的怒意。

“……”对面没有回答,只余下一个开口音。

  “你、在、哪?”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提高了不少,但是那并不是愤怒,而是另一种情绪。

  “我……”

  “你——在——哪!?”彼得终于崩溃地叫出来,他浑身颤抖着,用一种乞求的语气高声重复着,“求你了韦德?你在哪?我需要你,你在哪?!”

  “……”韦德·温斯顿·威尔逊被他嗓里的湿意震撼到,终于妥协似的把地址轻声报出来。

  “别挂电话。”男人这样说,转身冲出了餐厅。

  那个地址并不远,如果他能够荡蛛丝他甚至不用半分钟。可是、可是,他最近洋洋得意到连发射器都没有带上,所以这一条捷径被划去了。他早就该想到犯罪分子没有假期,他哪里来什么好运——所谓的好运——只不过是有人把那些痛苦都格档在你外了。你的脚步变轻,是因为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而这个人的呼吸声在他耳边,一声一声像是钟点。

  彼得·帕克被催促着一刻不停地奔跑,他从三十岁之后再也没有这样跑过了。他的肺疼得几乎要炸裂,可是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停下。就好像追赶白兔的爱丽丝,疯帽子永远解不开的写字台和乌鸦……

  在抵达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抵达那个光怪陆离的人之前,他绝不能停下。他的背后固然有纽约,可他的身前也有个小世界。

  两旁的道路在扭曲、延长,马路和炸裂的汽车都坑洼成月球表面、与某某皮肤相近的胭脂色盆地。所有东西都泡在流动的纱里,彼得开始看不清。

  他很快意识到:那得怪罪自己的眼泪。

-

  彼得终于来到那个目的地十字路口,软软的小腹阵痛,或者说他身上每一个器官和关节都在痛,可是出奇地可以忍受。他发胶打理好的棕发乱糟糟,西服已经布满了褶皱。他不管不顾地站到路中——怀揣许多年前的那种张扬,像一个无畏英雄一样揍翻了那些枪支,打倒了那些本就为他而来的抢劫犯。

  他的每一拳都有十足十的力气,像一个撒泼的孩子一样愤怒地揍着布娃娃,宣泄着过多的情感。剩下的人本就不多,很快就被完全制服,在猛击下几乎没有了生息。而帕克倒吸着起,他高高举起拳——

  “停下,蛛网。他快死了,可我不会。”

  韦德的声音像烟花一样猝然炸裂开。

  你怎么敢制止我!?彼得收住了下一拳,一种莫名其妙的委屈促使他咬住了下嘴唇。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缓缓地转过身。彼得脸色苍白,由于缺氧和没来由的恐惧。可他的眼睛通红,像两团燃烧的明火,陨星碰撞四射漫游。危险而迷人。

  他一步、一步向韦德走过来。愤怒到了极致反而冷漠下来,他只是跳下那个被血染色的人型坑,揪着那个缺手断脚的讨厌鬼残存的一点制服领子。

  “How——?!”他发出这单词时像手风琴抽了风,一种悲鸣的气音,上帝都不能忽略不计。
  彼得咬着牙,用尽所有的感情去瞪他,鲜活得像一个失而复得的孩子:“Dare you——”

  韦德却突然抬脸,用尽所有温柔去吻他,铁锈的腥甜从漏风的牙传进另一个口中,那些痛好像是身外的东西*。

  彼得的嘴唇为此而剧烈颤抖。良久,他终于将脸埋下去,呜咽着哭起来。眼泪到底也是身外的东西*。

  “How——Dear you.” 韦德说。

—完—

*玫瑰人生英文版,为下篇文铺垫。

*化用张爱玲《红白玫瑰》里的句子。

 

 

🌟(内含奶虫、叔虫和一点伪三角)

死侍:我全都要。

奶虫(参考荷兰)是有水汪汪的狗狗眼的,紧张激动伤心难过都呈现在那两条棕色毛茸的眉毛里,可以挤出各种可爱符号。

被大叔戳中心事会手足无措手忙脚乱只想跳出地表,红色从不安蜷缩的脚趾一直烧到发际线,什么蜘蛛人,明明是个番茄人。

虽然这么容易害羞吧,但也意外地爱打直球,结巴的告白一旦说出口就开始天马行空,直把脸皮贼拉厚的雇佣兵也夸得脸红心跳。

你不答应还不行,小孩认准一个人就固执得很,蛛网咻咻咻封住你所有退路。一不做二不休,不见真容不掉泪,不撞南墙心不死。

可是南墙太硬了,还是大叔的胸口好。

 

 

总裁青叔虫就很不一样了,老神在在的。演技高了不知道几层楼,很有演员的自我修养。还带点商人的精明和天才的矜骄。

对大部分人都温和而明亮,不轻易把锋利露出来。但与雇佣兵相处有特殊服务,举手投足拧出成功人士做派优雅。

偏偏又很养眼、“该死的甜美”。雇佣兵只好边咒骂边肖想。

成年精英自信而不自知,含在舌底的三分话就用另一个身份吐出来。反正被偏爱嘛,有恃无恐,你又不会拿他怎么样。

反差肯定是有的,但是永远热爱生活,他是真正的英雄主义。

我觉得蜘蛛侠从来有种孤勇,孤注一蛛网的那种勇。

无论对爱情,还是敬自由。

珍珠与红丝绒。

 

  她说的全然没有错,我的骨里是淌着那样股冷意的。必要时候浑着血抽出来,抖落青衣海棠作一杆笔或一柄锋刀,往任谁颈上砍一遭。漠漠然地听她哭抢叫嚣。

  痛开在刃上,而我在人间之上。
  夜半其实会有流动的温柔,呈现酒红,静静凋谢在天光的刀前。

 

白。

意识流短打。

  他想起秀秀十九岁的时候读张爱玲,一刻不停上了瘾,巴不得整个人钻进那些密密匝匝的字脚里。其实小女孩只是喜欢那些比喻,那些绝美华章。

  解雨臣闲来无事时也同她看了一些,却总像隔了冬季窗户上一层白膜似的,看不明白。

  倒不至于只看出些情情爱爱,哪有这么苦的风花雪月呢,点在舌根避也避不掉,逼出了泪还要往喉里咽。太醒目,针脚一样扎在他心里,多年之后还能记起刻薄字眼。

  他对那些漂亮词藻又没有兴致,二十六岁到底还太年轻,看不出底色苍凉,只觉得读完那些故事,从脚趾寒到心尖。

  于是放下了,没再读。

  往后那么忙碌,一直到雷城之后他才歇下来。雨村调养之后同黑瞎子回了次老宅,整饬了旧物,无意中才把那些书籍翻出来。日子空荡荡的反而教他又去读书了。

 

  再读的时候心境变了很多,那些苦与涩经历得太多,尝起反而有点同病的回甘来。解雨臣读到上海那栋老房子,那么暗那么阴,像墓道似,坐久了会叫人沉下去。他于是也想到了小时解家那座老宅,是个庇护所也是张血盆大口。他坐在当家做主的那张椅上,看人来来去去流水行云。
  他们手上有捧花的,也有拿刀的。领口有饭粘子也有血斑,比比穿梭过名利场,浑身上下一股铜臭和寒气。解雨臣一个都不相信。


  就是你来我往地演戏。


  解雨臣错觉自己回到那张椅上,被愈吞愈深。阴影从椅子四个脚延伸出去,把整间屋子都染成墨色,包括他自己。那些栋梁还乘着屋顶,可其实废墟已经压到了他背上,他才是唯一的栋。背脊很痛,可是不能伏。

  他曾经一度以为自己的未来会像那栋老宅一样,虚假的繁荣,庞大而空洞,外壳华美灵魂苍老,蠹虫侵蚀着骨肉,一寸接一寸什么都不剩。食尽鸟投林,落得灰蒙蒙也干净。

  一个巢穴,一个梦魇。他被困在其中。《茉莉香片》里那只被绣进屏风里的鸟。

  而后呢?

  而后他看到黑瞎子推开房门走进来,一度成为仄暗少年时期唯一的光。

  就如沉浸在回忆里的四十岁的解雨臣抬眼看见黑瞎子的眼睛,
  他看见了白。

 

 

头号黑粉是我另一个身份的粉头。(下)

沙雕伪三角,OO到没C。

前文见合集。

-4-

 

  【震惊!科技精英居然对纽约好邻居做出这种事!】

  【贱默韦萎!帕克工业总裁仗势欺人人面兽心心怀不轨!潜规则下属!】

  【禁忌爱恋:总裁糖爹与英雄骨肉皮——蛛丝情迹】

  当这些印刷报纸被拍在彼得·帕克的办公桌上时,他的表情就像吃了一个反浩克战甲的头盔一样。年轻总裁动用全部力量才没有把咖啡笑喷在助理脸上,那一定会让安娜出离愤怒——虽然现在也差不了多少。

  “解释一下?”娇小的女士抄着手。

  “没什么好解释的。”帕克用手绢擦了擦嘴遮掩笑意,余光还不停地瞟最上一张报纸的副标题,“媒体有多喜欢胡编乱造你比我更清楚。”

  “我知道。可我也觉得你该好好考虑一下你的第二身份接下来还会带来多少麻烦了。”安娜哼了一声,而后语调转成幸灾乐祸,“实际上,这十几份诋毁中有很多来自一个人的投稿。”

  而且他就在来的路上。安娜把这句话吞了下去,耸耸肩,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5-

  彼得没有多在意,不如说他猜了个大概呢。

  所以当一身黑红色紧身衣的大高个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时,他优雅地抿了一口咖啡:“请进,门没有阖。”

  帕克的态度显然不是死侍期待的。在他的想象里,小总裁应该因为那些报道恼羞成怒,或者又因死侍掌握了一点私密信息而畏得要死还偏装不在意。一边拿捏一边谈条件,最后迫不得已把蛛网拱手让人,这情形可爱得要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西装革履,和华尔街的婊.子一样精明得体。

  “嗒哒——介于你刚才可能没有看清,雇佣兵好心提醒,现在是全北美最超凡、最性感的死侍大驾光临。”他其实底气不足,尾音都飘得像受惊飞禽。

 

  而帕克则带着游刃有余的笑容,他捧着报纸说:“看,这就是我的惊讶脸。”

 

  “我一直有关注你在论坛的动向——别自作多情,也别摆出那种恶心表情,我这是出于对潜在危险的合理管控,谁知道你会有哪些超凡言论和行为?就像现在一样。”帕克晃了晃手里的报纸。

  “你觉得我和蜘蛛侠有不正当关系?”他轻轻地笑起来。

  “实际上我觉得你勾引他。”死侍有点咬牙切齿。“另外,我发现了一点你们之中的小秘密……”

  “如果你是说这部手机,”彼得风度翩翩地止住话题。他晃了晃手,一部手机从西装袖中滑出来,“昨天蜘蛛侠下班后放在我这的。你的论坛是由我回复,但我实在没想到你能靠一个地址联想出那么多有意思的发展……一晚上就写了十几篇精彩的控诉我的论文。”

  “确实是很有效率,考虑以后来我司工作?”死侍越来越沉默的状态让彼得感到得意极了,“还是说你创造时脑子里的两个声音也会帮忙么?”

  “别怀疑,对你和蛛网我都有用不完的热、情。另外,我可没对你说过我脑袋里的两个混蛋。小蜘蛛怎么什么都对你说?”

  “Opps.”彼得自觉失言,但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让他很快应对得当,“毕竟我和小蜘蛛的关系那么好?就像将你的投稿添油加醋的编者写的一样,我想你还没看过这段编撰……”

  顺着帕克的目光望过去,那是一段非常缠绵的描写,大意是在说总裁和蜘蛛侠有多如胶似漆之类的。死侍看得火气腾腾,而彼得其实在用另一页的填字游戏转移注意力,他的耳朵像枫叶和红椒一样又甜又辣。

  “帕克!”死侍很快就看不下去了,他愤怒地抬起头,一下子双手拍在帕克的办公桌上,整个人向前俯占据帕克的全部视野。彼得条件反射地想向后移,但他控制住这个念头。

  “现在,”总裁慢条斯理地低下头,把手机和领带夹(该死的他还真的戴了!)一齐取下来,“我来还点东西。谁叫你那么在意?”

  “不需要,”死侍终于站直回去,他侧过身看起来像要走了,语调反而扬起来。“你就抱着小蜘蛛领针哭去吧,哥之后还会做更多独一无二的情侣周边,我要用它们占满蛛网头的全身上下,让全纽约人民知道什么是单箭头邪教,什么才是官方!”

  你最近都看了什么乱七八糟……彼得真的很想笑出声,但他只是沉默地看韦德·威尔逊红红火火地走了,一如他恍恍惚惚地来。

  “你真下得去嘴。”等到不速之客离开后重新回来办公室的安娜说,“你一会还得用第二身份和他见面,这样难道不会精分吗?”

  彼得松了松领带:“我觉得我应该也去编几本书了,比如:总裁的诞生;精英/英雄是怎样练成的……”

  安娜翻了一个白眼:“先生,你会精神分裂的,我保证。”

-6-

  我想我能理解安娜了。

  彼得·帕克——现在是蜘蛛侠——第十五次把拦腰抱住他的死侍小心踹开。

  刚才还虎虎生威冲进帕克工业的雇佣兵现在娇弱得宛如绿巨人掌下的欺诈之神,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蜘蛛侠哭诉帕克总裁有多么恶劣。

 

  “他简直是恶魔!”在死侍试图往彼得臀部蹭的时候他嚎啕着说,“你应该看看那个笑容!他绝对是要吃了我!”

  “那大概也就只有他下得去嘴了。”蜘蛛侠无奈扶额。

  “总之,我纯真可爱的小蛛网……噢老天这触感真是……”转瞬即逝的柔软让韦德感慨,在对方暴怒之前义正辞严,“你永远、百分之千不能和那样的家伙继续同住!”

  他说完这话又开始撒起娇来,效果参考金刚芭比——绝对不会好,一会嚷着“帕克混蛋”一会“要亲要抱”,吵得蜘蛛侠本来已经对韦德消停的感应又开始跳。

  “我真佩服你的活力。”蛛网头煎熬地皱紧了眉,“你在彼得那里一套,又在我这一套……”

  “你真的不会精神分裂吗,韦德?”

 

-7-

  “每一个分裂的我都爱你。”当晚蜘蛛侠的备用号里他收到这样的短讯。

  “那你会爱每一个我吗?”刚结束最后工作的帕克总裁疲惫极了,打完这条消息后指尖滞留屏幕许久,自嘲真是头脑发热,于是没有发送。

  斜阳把桌案染成了玫瑰色,有什么亮闪闪的反光物品刺激到帕克的眼睛。他没有过多在意,只是抿了抿嘴,自言自语了一句:“夜巡工作是时候开始了。”

  “嗞——。”

  “咚——!”

-8-

  “耶稣基督啊,你怎么能摔成这样?”蜘蛛侠在接到死侍无法夜巡的短讯后冲到他家,对着瘫在两层之间楼梯上的烂肉不知从何下手,他把携带的包裹随手扔下。“你是听到隔壁超市墨西哥卷饼半价才这么激动吗?”

  “这是你会激动的,小穷鬼。——好吧也未必,谁知道你究竟多少余额呢。”死侍听起来有点奇怪和躲闪,他碎碎念着。“我只是刚才听到你的声音太…呃…了。”

  雇佣兵似乎话里有话,但年轻英雄忙于把他从楼梯扶起来,所以没有过多思考,只是随口应着:“噢那我真荣幸,可我记得我今晚见到你的第一句话是在呼喊主。”

  “是的没错你最对。嘿别管我了蛛网,让我一个人躺会。放着吧甜…心,它会自己长好的。”他的俏皮话都卡顿了起来,似乎真的伤很重的样子。脑子里的两个声音都进入贤者模式——不如说打从这篇够乱的同人创作开始它们就没有添乱了。

  蛛网担忧地看着他:“你真的不需要我做什么吗?”

  “去守护你的纽约吧好邻居,人们需要你。至于我……”韦德难得需要一点宁静的思考时间,即使他已经躺很久了,“我需要这部新买就和我一样惨烈碎屏的手机,以及一个论坛账号。”

  “嘿。……我没想到你真这么讨厌彼得。”蛛网愣了一下,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他来到窗口准备离开,“这个时候还要发东西骂他么?”

  

  死侍也愣了一会,似乎在回味刚才那句话里当事人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委屈和不满。他沉默的时间太久,久到彼得已经一脚踏出了安全屋。

  “讨厌?…不,再也不了。”

  风呼啸而过蜘蛛侠的面孔,似乎能吹散所有好的坏的。

  但幸运的是,那句话并没有消散进风。它稳当地落进红制服couple的耳中。

-9-

  五分钟后帕克工业的官网少了几十条差评,丢失了几百个话题,注销了一个名为“钟爱小蜘蛛、臭帕克滚粗”的ID。

  一起销毁的还有一个远程监听器,另一端连在帕克工业总裁办公桌。

-10-

  一个全新的账号出现在论坛里,用户名为“翘屁嫩总追随者”。

  几乎同时间,死侍AKA韦德·温斯顿·威尔逊在蜘蛛侠AKA彼得·本杰明·帕克遗落在沙发上的手机里看到一条编辑未发送的短信。

  他笑了一会,摁下发送键。

  然后用自己的手机留下肯定回复。





   “你会爱每一个我吗?”

   “虽然这一时半会难以接受——但当然了,我最调皮也最可爱的英雄。”

-完-

头号黑粉是我另一个身份的粉头。(上)

沙雕伪三角,OO到无C。

简称:非黑即粉。

-0-

死侍AKA韦德·温斯顿·威尔逊永远喜欢蜘蛛侠。

按照我写作的对仗习惯,在“蜘蛛侠”三个字之后应该也会出现“AKA 谁谁谁”。

但可惜的是,这个故事里,我们可爱又迷人的反英雄角色并不知道蜘蛛侠是谁。

好吧,起码暂时如此。

-1-

著名的帕克工业当然有官网以及属于自己的论坛。它可供交流科技、提出建议和意见,有粉丝(大多是总裁个人颜粉)在评论中表白与赞美,当然也有阴谋论者大放厥词。

同样频出在论坛中的还有一种生物,叫做黑粉。

 

他们无聊、有耐心、且火眼金睛,每日工作就是盯着他们讨厌的人的一举一动。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用词之恶毒、角度之刁钻,你甚至会觉得那是出于好美好美的爱情。

一般黑粉都针对明星,很难想象彼得·帕克作为一个科技工业的首席执行官也会享此殊荣。

可事实如此,从帕克论坛建立至今,有一个极为锲而不舍的黑粉,从各个角度挑刺——小及总裁一次糟糕的领带选择,大及新设备生产批次问题。总而言之,什么都杠。

而我们都知道那是谁。

-2-

  “听听,听听臭屁帕克今天在发布会上的发言!他读technique那个单词时怎么回事?是风太大闪着舌头了吗?我都不知道他有那么强的搞笑天赋。”

夜巡之后,纽约某大楼的背风口,死侍在手机上敲敲打打骂骂咧咧,“还有他那个红蓝领带夹,我怎么总觉得很熟…悉…”

 

  本来选择性失聪的蜘蛛侠心里咯噔了一下,一边责骂自己的粗心,一边反应很快地用蛛网把死侍的手机粘了过来,打断了后者放大图看的动作:“嘿,你的礼仪哪去了?先不说夜巡间使用电子产品,你确定要在我面前说彼得的坏话吗?”

  见死侍还狐疑地盯着他,蜘蛛侠只好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我承认,那个领带夹是我送……借给彼得的。”

  在死侍爆发出一系列拖长的哀嚎之前,蜘蛛侠快速地解释:“你知道,我不太用得上这种小东西对吧?彼得他很适合也很喜欢,我是这么觉得的。我说是你送的,他也表达了感激……”

  “你可以把它夹在其他地方呀!比如袖口!”死侍把袖子在蜘蛛侠眼前乱晃,黑红色的反光把年轻英雄的眼睛恍得难受。雇佣兵戏剧化地捂住脸,难过地蹲伏在地上,“那么说,我和帕克呕——我和帕克别了那么久的情侣领针吗!这简直是在强暴我的灵魂!”

 

  “我感觉我要死了!真真正正的,心灵加肉体!要蛛网亲亲才能好起来。”

  “呃,你是说蜘蛛侠和死侍是情侣对吗?”死侍故作姿态的样子把蜘蛛侠心里唯一一点心虚也磨没了。他眯起眼睛,黑色的眼眶线条很像猫科动物,危险之外还有一点狡黠。

  按你说的话,你和帕克都穿了好久的情侣制服啦。

-3-

  死侍回到安全屋,对电脑键盘上下其手,十个手指砸出花来。

【今天发生了一件更令人作呕的事情——嘿别笑,这可是全年龄向同人创作,我不能用更过的词语了。

  我要接发彼得·粪蛋·帕克的真面目。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不知道,他不仅是一个万恶的资产阶级毒瘤,更是一个欺诈犯,(说实话我怀疑他其实有魅魔属性什么)他把纽约好邻居——全美最翘臀部获奖者——我的蛛网头迷得神魂颠倒,甚至从他那里骗走了我们的定情信物。

   闻者伤心见者流泪,这件事让哥难过得好像看了《社交网络》十遍,连宝贝墨西哥卷都只吃了三个。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该死的破烂键盘,我想我可以再骂帕克十三英寸羊皮纸。可谁叫我的手机被亲亲小蜘蛛拿走忘了还呢?噢这可真令我嫉妒,我的手机居然可以和他共度良宵么?】

  他打完这些乱七八糟的字就洗澡去了,并没有等待回复,毕竟在暴露这个账号的主人就是死侍后,很少有人敢与他斗嘴了。

  可出乎预料的是,在他哼着小曲、假装吹着头时出来时,屏幕上赫然出现一条新消息。

  【造谣是会被抓的,威尔逊先生。我们都知道局子奈何不了你,可在纽约总有一个人能,哼?】

  噢,这欠揍语气的滋味居然该死的甜美。

  死侍眯起了蓝眼睛,一点好奇的情绪翻涌起来。他没有回复,而是径直搜查了对方IP地址,并且定位了手机型号等等信息。

 

  地址是帕克工业本部。

  手机是他被蜘蛛侠拿走的那部。

  很好。真相大白。显而易见。聪明绝顶雇佣兵居然被蒙骗了这样久。

  死侍丰富的内心限时限地此时此刻翻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怀疑,但更多的是愤怒。他不可思议地喃喃自语:

  帕克和蛛网……

  帕克和蛛网居然……
  






  “帕克和蛛网居然同居!?”

 

明星闪电真的很无辜。

校园、普通人、双向暗恋。

OO到没有C,嘤嘤嘤。

-1-
  说出来怕人笑话,微不足道的帕克暗恋校霸。

-2-
  暗恋甜蜜又酸涩,像青柠糖。甜蜜在于校霸金色的利落的短发,像麦田稻草一样令人心生向往。长眉一笔带过并不夸张,在中途又断了一节,就像校霸空一年的学业。蓝眼睛和手脚都不澄澈,一些不乐观积极美好的东西,但很勾人。

  酸涩在于那真的很勾人,每周都有不同的漂亮女孩原意亲吻那双眼睛那双手。可是校霸似乎并不当真,只是瞟向其他某处。偶尔会分给帕克一眼,但是转瞬即逝。

  唉,我怎么会喜欢上他啊。帕克想。

  不在于“他”是个怎样的人,而在于“我”如何如何。

-3-
  彼得·本杰明·帕克是一个瘦小的男孩,他脑袋很灵光,成绩又好,但是嘴笨不善与人交往,邀请女孩只会提科学展。家庭条件不太好,一年四季穿洗发白的旧衬衣(据说还是叔叔换下来的)。这样的男孩多容易被孤立啊,更何况是在校园明星汤普森的煽动下。

  所以彼得被排挤在外,又被包裹在恶意内。
  这没有关系,他有一个自己的宇宙,不大,但足够漫游。

-4-
  他还有卷卷的粽头发,乱糟糟蓬起来,不会挡住饱满的前额,连那粒冒尖的青春痘都看得见,可爱得人脑浆都糊了。小彼得还有蜜糖色眼睛,比圣母玛利亚还光面纯净。

  那厚眼镜片后的每一个眼神都像撒娇,蹙眉就是在谴责我的罪行。好吧,我确实不应该这么继续下去。

  当然不是因为频换女友,而是因为觊觎小学弟。

-5-
  说出来不怕人笑话,恶名远扬的韦德暗恋天使。

-6-
  也不全是暗恋吧,我以为自己表现得够明显啦。韦德·温斯顿·威尔逊对着镜子挠了挠鸡窝似的头发。

  是我打人的姿势不够利落吗?他傻兮兮地挥了一次拳,很快又收回来。他那样的乖仔应该不喜欢这种吧。

  是我的眼神不够热烈吗?这倒是有可能。他时常会在被亲密接触时朝帕克送去练过千百万次的“不经意”眼神,应该很迷人才对吧。但是每次都被中途打断。

没办法,他一看到彼得的眼睛就会错开目光。实在太可爱,他电到我了。

-7-
  最近欺负帕克的人越来越多了。

  最近追随韦德的人越来越少了。

-8-
  当然不是因为我变本加厉。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汤普森在把彼得·帕克第十五次锁进储物柜时安慰自己。是因为弱鸡帕克和那个混蛋威尔逊实在太迟钝了。

  希望校霸快来和我示威一下,他对此表示,我欺负帕克欺负得都快麻木了,威尔逊也没点动作。
  至于帕克——别赖我,看在邻居的份上我只能帮你到这了。我也是冒着生命危险的。
  记得给我打码,我永远讨厌帕克。

 
-9-
  当然不是因为韦德不够帅了。拉拉队女孩们耸耸肩。只是我们都看出来他有多喜欢那个小衰仔了,就也没必要死皮赖脸地往上贴。

  说实话我们都不敢相信他俩还没在一起,那种火花闪得都快把操场炸了吧。韦德每次的目光都腻得我反胃,傻子都看得出他喜欢他。

  该不会帕克是在欲擒故纵吧?一个女孩大胆提出猜想,一呼百应。

  怪不得那些小屁孩要欺负他。

-10-
  我好想和他表白啊。小天才写下一个浪漫的数学式,很快又撕碎。算了,没人会喜欢这个的,再等等吧。

-11-
  哥好想向他表白啊。校霸把玫瑰花在手里把玩,很快又踩烂。老天这也太俗了。还是再想想吧。

  可是好气哦,去揍个老欺负彼得的家伙消消气吧。

  “汤普森!出来挨打!”

-12-
  他揍人的样子真的很性感,揍闪电的样子就更酷了。

  他偷瞄我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咬下嘴唇就更要命了。

  你们俩眉来眼去的样子真的很烦人,随便谁先开口吧,不然就真的要命啦!

-13-
  双向暗恋真可爱。韦德和帕克牵着手去买墨西哥卷饼和三文治。
  双向暗恋真痛。深藏功与名的闪电一瘸一拐地走。

【渣反/魔祖/天赐】痴。(原曲:电灯胆)

冰秋、漠尚、忘羡、花怜官配不拆。

薛洋/晓星尘,师无渡/师青玄/贺玄,自由心证。

  

《痴》

【冰秋】

飞花点叶持桨行舟

误入清静峰陡

冰河幸逢清秋

摇扇胜万花稠

初因双湖仙索一捆惹心动

后听埋骨岭万魔崩齐哭恸

还往日种种

才泪眼执手

【漠尚】

谁花镖着肉坎坷归北漠

谁违心彻夜相守太笨拙

一字句一斟酌

一唏嘘一两和

安定后知情丝骨没

【忘羡】

姑苏落拓

年少不忍他荒唐说

却立身侧

自愿受戒鞭三十折

兔奔顾酒烈涩

前襟有炮烙

十三载心头仍炽热

【薛洋·晓星尘】

万人皆唾

恩怨是非善恶纠葛

谪仙盲以甘饲魔

一叹入棺椁

锁灵自锁偏不认失魂落魄

八苦之外何必执着

不论死活

【花怜】

谢铜炉痛吻 割我殿前愚弱

终所向披靡 弯刀护你仙乐

再非无名客

三千不嫌多

血雨银蝶佐

战死当荣获

【水·风·地】

瞒天过海不过鬼蜮一祸

高楼再难对酌

故友将旧恨着

清风止一朝明眸若

  

 

宇内神佛

未必可将人间勘破

山高海阔

任谁评我得失清浊

深信好事多磨

同道或路陌

相逢一刻注定因果

剧终幕落

戏尽头台下仍满座

或唱或作或揣度

来世当如何?

至恶齿下是否藏匿真情呢?

那扇 那人补齐么?

无解 泪落

(魔道祖师/天官赐福)薛洋、师青玄给您说相声啦!

视频已出,链接见评论。
画师: @祝茶茶茶
特别鸣谢背景板: @月落天白

原文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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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35487143